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黎贵||别样的父亲节

2024-07-09 08:39节日散文

今年父亲节适逢周六,一大早,我就开着电动车搭小儿锦鸿去下郭市场买他心念念的小馒头。一路上,小儿用普通话问了我许多问题,有些我会的,就用拗口的化州煲冬瓜(普通话)回答,害得他反复帮我纠正。有些不会的,就老实告诉他,说等下上网找下答案。五十岁的男人,在不到6岁的小儿面前,敢于亮丑,虚心学习,不以为耻,内心反而有点小欢喜小激动呢!

说起讲普通话,我还得多谢小儿。之前负责办公室,经常会接访外地人或接到外地来电,他们大都讲普通话,每到此时,都是我最难为情的时候,因为我的普通话实在太差劲了,难以沟通,唯有叫同事来解围。有时同事不知道情况,无法表达清楚,我又要在旁边插话解释,但我的化州普通话他们根本听不明白,就像鸡从鸭讲眼碌碌,为此也闹出不少笑话。如今在小儿的耐心教育和潜移默化下,我也能从容讲上几句了,同事们都说我的普通话比以前进步多了,得知是小儿的功劳后,他们都说这个小老师不简单,连你这等笨牛也教得会,厉害,厉害。

确实,连声韵母都不会的我,也只有小儿有这个耐性教了,每次叫他小黎老师,他都大大方方唔唔回应呢,一脸自豪的。反观我平时教育他,却没有多大耐性,实在内疚有加。

车过飞龙宾馆,见时间尚早,为补偿孩子,见到下郭游乐园招牌,我一拐弯,便将车子开了进去。

二十年前,大儿也是小儿这个年纪,我们也常带他来下郭游乐园玩,睇飞机,打气球,逗猴子,坐碰碰车,等等。那架飞机虽还在,但早已陈旧不堪,还用铁栅栏围着。在飞机前,我向小儿绘声绘色讲述哥哥的一些往事,说哥哥当年曾爬过这飞机拍过相哩,小儿一听,嚷着要我找当年哥哥的照片给他看,我说当年还没有手机呢,是用照相机拍好后再送胶卷给相馆晒出来的,相片在老家,不在手机里,他听后有点失落。为安慰他,我让他站在哥哥当年拍相的位置,用手机帮他拍了几张相,他看后,让我快快发给哥哥分享呢!骨肉情深,是有道理的,尽管他们兄弟俩相差19岁,但许多时候,彼此之间没有太多的代沟,这也是我稍有安慰的地方。

游乐园破败陈陋,已不复当年的兴盛与热闹,让人唏嘘,但即使这样,小儿依旧兴致盎然。

从游乐园出来,我们买了小馒头,又奔向文光塔公园。平时太少时间陪同孩子了,我想利用这个节日好好陪他,尽下父亲的责任。

在文光塔公园,我与小儿绕着人工湖栈道小跑了一会,向小儿介绍了睡莲和文光塔的一些历史。见塔下有一妇女在摆摊,围着许多孩子,爱好热闹的小儿一阵风跑了过去,嚷着叫我买一个会升空的小风车给他。这位妇女的商品价格也公道,小风车只售1.5元。小风车在小儿的舞动下,时而升上半空,时而飘向远方,小儿一边追逐,一边欢笑,我像个跟屁虫追在后面跑,帮手捡小风车,父子的笑声引来许多羡慕的目光。童年的快乐就是如此简单,如此容易满足。

玩耍时,微信提示音响起,打开一看,原来是远在深圳的大儿子发来父亲节的问候,500元的问候金虽然不多,留言也只有寥寥数言,但于参加工作不久、工资不高,甚至与我很有代沟的大儿来说,已是很难得。大儿懂得一些做人的基本礼仪,让我感到欣慰,希望他能脚踏实地,发奋图强,用实际行动诠释青春无悔,生命无价。

不经意间,已近11点,此时阳光猛烈,妻子来电,叫我们快点回家,以防中暑。回到家中,妻子说她需加班改卷,嘱我买点菜带小儿回乡下陪父母过节。一听说可以回乡下见亚公亚婆,小儿兴奋得跳了起来,他说乡下爽,有狗,有鸡,有小鸟,还有许多儿时的玩具,后来他还补充说,乡下也有不好之处,就是鸡屎多,蚊子多。

领到任务,我们父子俩驱车到六街市场,买了猪肉、鲜鱼、豆腐和青菜,然后急匆匆往老家赶。在车上,小儿的问题也挺多,我趁机教育他要尊老爱幼,用心读书,做个听话懂事、孝顺上进的孩子,他点了点头。一到老家,小狗就迎了上来,绕着我们周围转,像久别重逢的朋友。因担心小儿被狗咬到或舔到,我把小儿抱在怀中,不让他与小狗亲近,惹得他满脸不高兴,后来放了狂犬病的视频给他看,他才理解。

父亲不在家,听母亲说,约朋友趁圩饮酒了,小儿有点失落,叫我打电话让他快点回来,然后独个上二楼。父亲听说宝贝孙子回来了,在电话那头不停地说就回,就回。大约半小时,父亲就回来了,还未到家门口,就大喊小儿名字。小儿从二楼下来,拿着两张纸,一张递给我,一张递给亚公,我接过来一看,上面写着不大工整但还算娟秀的祝爸爸节日快乐!父亲那份写着祝爷爷节日快乐!对这个意外礼物,我与父亲都非常开心,尤其是父亲,戴着老花镜,反复诵读,嘴里还是这个孙子乖的说过不停,说着还从口袋掏出钱要给小儿呢,我一手拦住了,说不要让孩子养成这种随便领长辈钱财的习惯,说完并从口袋里取出早已准备好的红包交给小儿,让他转给亚公,说是父亲节的一点心意,同时也希望通过此来教育他,将来有能力时,要多点回家探父母,多给点钱老爸老妈用。老父亲将小儿搂在怀中,亲个不停。

中午,我们老中少三代男人,以茶代酒,与老爸的妻子、我的母亲、孩子的奶奶饮了一杯呢!这应该也算得上天伦之乐吧!饭后,我和小儿到村文化广场帮助村中大妈收扫花生,小儿还手推铁耙子清理广场垃圾呢,着实让我欣慰。

今年父亲节,作为父亲儿子的我,作为儿子父亲的我,在无意中,收获到一种别样的感动,值得我补录下来,以作念想。

2024.6.22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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